在扣在头上的。
从香山围场“消失”,又出现在百里之外的延庆,这等涉及储君安危的泼天大案若无一合理解释,只怕明日朝堂上,不,甚至无需等明日,那些惯会闻风而动的御史言官,恐怕已备好了参劾的奏本,等着往他脑袋上扣“勾结外敌”、“行刺同谋”之类的滔天罪名了。
这种危机感,在枯泽点破之后,变得尤为真切。
但真相呢?
真相是自己得了荀三爷传来的消息,知晓苏朝槿可能去了延庆,忧心之下,才匆匆赶去。
据实禀报?
念头一起,便被他立刻否决。
若将苏朝槿的行踪和盘托出,固然能解释自己为何突兀离场、远赴延庆。但她此刻失踪,下落不明,皇帝会如何想?苏家又如何自处?
怕是不等找到她,第二道追捕“苏氏女”的海捕文书就要贴遍天下,再添一桩大案。
将她置于险地,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该如何说?
他勒住马,在空荡的街心停下,强迫自己冷静梳理。
等等,知道苏朝槿确切踪迹的人,究竟有谁?
在香山红叶坡分别之前,知情者不过寥寥:苏玄嗣、柳云溪、柳清安、陈寔。
苏玄嗣身为兄长,无论如何都会维护妹妹,绝不会主动泄密。
柳清安与苏朝槿情同姐妹,柳云溪亦非多事之人,且柳家与苏家关系密切,他们察觉异样,但出于保护之心,决计不会主动对外张扬,甚至可能还会帮忙遮掩。
陈寔此人性子刚直爽快,重情义,并非不知轻重、背后嚼舌根的小人,此事关乎苏家声誉与友人安危,他应当会守口如瓶。
而在红叶坡分别、自己与苏朝槿先后赶往延庆之前,明确知晓苏朝槿消失并可能前往延庆的,只剩下太子、秦王、仉勇,以及后来赶来的棍子与大刀。
太子、秦王两位殿下在御前为自己和苏朝槿作证时,必然只会强调他们二人在香山奋力御敌、并无嫌疑的事实,绝不会主动提及二人后续“擅自”离场、去向不明的细节,那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以两位殿下的心性,他们乐得此事含糊过去。
仉勇、棍子、大刀三人。
其中棍子、大刀与自己关系匪浅,也无渠道上达天听,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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