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即刻去见他,只说是回来了便知会一声。想来老爷此刻或许在忙,依小的看,姑爷还是先回院子洗漱歇息片刻。等小的禀报了老爷,老爷若有事,自会差人来请。”
许舟觉得有理,点头道:“也好,那便有劳了。”
小厮牵着马往侧院马厩去了。
许舟则独自沿着熟悉的青石板小径,穿过几重月亮门和精巧的园林景致,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苏府内灯火次第,比起外街的肃穆,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沿途遇到几个巡夜的婆子丫鬟,见了他都纷纷行礼避让。
远远地,便看见自己那座小院方向灯火通明,不仅正房厢房都亮着灯,连院门也罕见地敞开着,暖黄的灯光流泻出来,在青石地上铺开一片域。
他加快脚步,来到院门前。
只见汀兰与绿巧并肩坐在石凳上,就着廊檐下的灯光,正低头做着针线。
汀兰手中是一件男子的锦袍领口,绣的是精致的云纹,她手指翻飞,动作优雅。
绿巧则在绣一方帕子,花样是活泼的缠枝莲,她时不时抬头与汀兰低声说笑一句,眉眼弯弯。
而院子另一角的空旷处,习秋蹲在地上,面前散乱地放着几块木板、一些粗细不一的竹管、几把奇形怪状的小锉刀和钻子,还有几个看不出用途的金属小构件。
她正拿着一个小锤子,“乒乒乓乓”地敲打着什么,神情专注无比,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时而拿起一个半成品的、带有精巧榫卯结构的小木盒对着灯光查看,时而又用锉刀小心地打磨某个部件。
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与其说是个丫鬟,倒更像是个手艺精湛的匠人。
许舟站在门口,清咳了一声。
汀兰、绿巧、习秋三人闻声,几乎同时慢慢抬起头。
当看清站在院门口风尘仆仆的许舟时,她们都愣住了,手中动作停滞,庭中一时落针可闻。
许舟见状,失笑道:“怎的,才几日不见,便不认得我了?”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跟离京前比起来,不过换了身不起眼的行头,脸上多了些尘土罢了。”
汀兰怔怔地望着他,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眼圈迅速泛红,眼中积聚的水汽越来越浓,仿佛随时会决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