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起伏了几下,下一瞬,她猛地扔开手中绣了一半的锦袍和绣棚,那精致的云纹针脚凌乱地落在地上也顾不得了。
她飞奔而起,直直扑进许舟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在他肩头。
“呜……”
眼泪毫无征兆,如同断线的珠子般劈里啪啦地滚落下来,迅速浸湿了许舟肩头的衣料,温热而潮湿。
许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情绪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搂住她微微颤抖的身子,轻轻拍抚着,放柔了声音问道:“怎么了这是?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谁欺负我们家汀兰了?没事了,没事了。”
汀兰不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在他颈窝,哭泣声闷闷的,肩膀一抽一抽,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却愈发用力,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再次消失。
许舟被她勒得有些气闷,心下暗自诧异。
这丫头手劲何时变得这般大了?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绿巧。
绿巧此刻也已站起身,用手背飞快地擦了擦眼角,那里同样有些湿润。
她深吸一口气,哽咽道:“姑爷……您平安回来就好。您不知道,太子遇刺的消息传回京里那日,府里上下都吓坏了。后来得知您安然无恙,我们几个便去阜成门、西直门守着,盼着能接着您。可左等右等,总不见人影。”
“可是左等右等,总不见人影。后来,还是柳家小姐说您去寻小姐的踪迹了,还说……小姐她……不见了。”
许舟沉默下来,搂着汀兰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感受到肩头的湿热更加汹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