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旧事不提。说回眼前,今日之事已了,你也得了自由身。往后有何打算?可有兴趣,随我去荆州走一遭?新政初行,百事待举,正需得力之人。你在军旅历练过,又经历过这番风波,心性手段皆非寻常,或可有一番作为。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在地方上脚踏实地做些实事,未必不是一条新路。”
许舟闻言,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多谢大人美意提携。荆州大局,有柳大人坐镇,足以拨云见日。拙荆下落不明,始终是我心头大石。而二小姐离去前,曾透露北上之意。晚辈打算稍作准备,便动身寻访她们踪迹。荆州之行,恐难从命了。”
柳承砚看着他眼中那份沉静的决意,知道此事已无可转圜。他不再多劝,只是重重拍了拍许舟的手臂:“无妨,江湖路远,山河广阔,本就比这四方宫墙、沉沉冠冕自在得多!你且安心去走,前路必有风光!”
许舟整理了一下衣袍,后退半步,郑重地向柳承砚拱手长揖:“多谢柳大人今日一番解惑!”
柳承砚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哈哈一笑,忽然说道:“许舟”
许舟:“嗯?”
柳承砚笑了笑:“但愿你从此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再也不必回头,看这纷扰棋局!”
许舟笑着说道:“记下了。”
柳承砚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两人便不再言语,只是并肩沿着宽阔的御道,在两侧高耸宫墙投下的漫长阴影中,不疾不徐地向午门外走去。
身后巍峨的宫阙渐次退远,前方市井的声浪隐隐传来,一步之间,恍如隔世。
午门外的空阔广场上,日头已升得老高,金灿灿的光线泼洒在青石板上,连砖缝里的青苔都被晒得蔫蔫的。
汀兰正焦急地在一块方砖上来回踱步,绣鞋尖一下下碾过光滑的砖面,几乎要擦出火星子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目光频频往宫门深处瞟,攥紧的手帕都被汗浸湿了一角。
在她不远处,小和尚罗桑却吉却像一尊入定的石像,趺坐在宫墙投下的一线阴影里。
他双目微阖,手中一串乌木念珠随着指尖的动作缓缓流转,佛珠碰撞间漏出几不可闻的轻响,嘴唇无声开合,正默诵着《心经》。
风掠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