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的飞檐,卷着几分燥热拂过他的僧袍,他却纹丝不动,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小和尚似是被汀兰来回的脚步声扰了清净,耳朵微微一动,未曾睁眼,只是低声道:“汀兰施主,心若焦躁,便如沸水扬汤,止沸何益?不如静候。”
汀兰正心烦意乱,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这不是担心公子嘛!公子进去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能不焦躁?你倒是坐得住!”
“小僧坐着,姑娘走着,于宫内之事,并无分别。心焦如焚,踱步千回,于事实亦无半分增益。”罗桑却吉依旧闭着眼,平静道,“行走坐卧,皆是修行,姑娘此刻修行的是‘焦虑’,小僧修行的是‘静待’而已。”
“你……”汀兰被他这四两拨千斤的话噎住,没好气道,“那你在这里干巴巴念经就有用了?菩萨还能显灵,把公子念出来不成?”
小和尚终于睁开眼,清澈的目光看向她,合十道:“阿弥陀佛。念经非为‘有用’,乃为祈福、为静心。心静,则慧生,是于无可为处,守一份清静福田。有没有用,但看施主信或不信了,姑娘不妨试试。”
说罢,复又闭目,继续他的功课。
汀兰正待反驳,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午门洞开处并肩走出的两人。她眼睛骤然一亮,也顾不上再与小和尚斗嘴,提起裙摆便像只雀儿般疾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