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言夸大,还是确有其事?”
罗桑却吉微微垂首,平静道:“佛法无边,神通不过末节小道。小僧所学粗浅,不敢妄言。”
柳承砚却哈哈一笑,竟起了玩笑之心,指着自己心口道:“既如此,小师父不妨听听看,老夫此刻心里,正想着什么?”
罗桑却吉闻言,抬眼静静地看了柳承砚片刻。片刻后,又重新垂下眼帘,双手合十,轻声道:“阿弥陀佛。些许微末灵觉,不足挂齿。小僧恭喜柳大人荣膺新命,晋位枢垣。紫气东来,焕然章服,可喜可贺。”
柳承砚脸上玩笑之色微微一收,露出些许意外:“哦?小和尚,你这‘他心通’怕是不大准。老夫此刻心里盘算的,可不是升官发财这等俗事。”
罗桑却吉摇了摇头,笃定道:“非是小僧神通有差。昔日法会之上,小僧曾于人群中远远得见大人风仪。彼时大人虽亦居显位,然心湖波动,思虑筹谋,如利剑出鞘,小僧或可感其一二。今日再见大人,满身朱紫贵气萦绕,心神却如古井深潭,渊渟岳峙,波澜不兴,诸般念头深藏不露,圆融无隙。此非位极人臣、心志弥坚者不能为。故而推断,大人定然已更上层楼。至于大人此刻具体所思,天机深邃,非小僧所能窥测了。”
柳承砚听罢,怔了片刻,随即抚掌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罗桑小师父,你不仅是译经的才俊,更是机辩的妙人!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他看向罗桑却吉的目光,已多了几分真正的看重。
一旁的汀兰却没心思听这些玄虚的对话,她见许舟确实安然无恙,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回肚子,便又想起苏府那边的牵挂,连忙催促道:“公子,既然没事了,咱们快些回府吧!老爷定也等得心焦,得赶紧回去给老爷报个平安才是!”
柳承砚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了然神色:“不急。”
“啊?怎么不急?老爷他……”汀兰不解。
柳承砚尚未解释,众人目光所及的御街拐角处,一道略显清瘦、穿着常青色湖绸直裰的身影,正步履匆匆地朝午门方向赶来。
他并未乘坐车轿,也未带随从,只是这么独自走着,看到了这边聚拢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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