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待他说完,笑了笑:“许大人描绘的盛景,令人神往。只是在下心中所求,并不在此。”
许天相眼神一黯,见他油盐不进,心中焦急,只得换个说辞:“我知道,你心里或许有怨气,觉得为父从前未能护你周全。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压低声音,言辞恳切,“金陵虽无京城这般权重,但太仆寺少卿亦是四品实缺,掌管一方马政,我在那里,多少能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周全。京中那些因香山之事、或因派系争斗可能还想寻你麻烦的人,到了金陵地界,便是鞭长莫及!你若愿安心留下,或可在太仆寺辖下的马场、驿站寻些实务门路,积累资历;或干脆静心读书治学,江南文风鼎盛,藏书丰富,正是进学的好去处。待过上几年,京城的风头彻底过去,你再图将来,无论是重归仕途,还是另辟蹊径,都远好过如今这般……在京城失了根基,前途茫茫,如同身在荆棘丛中,日夜悬心,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啊!”
许天相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说完,自己先有些气喘,眼巴巴望着许舟,盼他能回心转意。
许舟只是静静听完,又摇了摇头打断道:“许大人这番话,听着恳切,却不像您平日里擅长的路数。为了劝我,连‘秦淮风月’都搬出来了,着实有些难为您了。您的心意,我明白。但我自有我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