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还掏得起,断不会让你这新晋爵爷刚得了赏赐就破费。”
他语气半真半假,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今日这顿饭,意义不同,非得吃不可。”
许舟见他如此说,也不再矫情,展颜笑道:“岂敢。柳大人盛情,晚辈求之不得。只是这顿饭,无论如何也该由晚辈来做东,方合情理。地点,便劳烦大人您这老饕来定,晚辈只管会钞便是。”
“哈哈,好!那我便不与你客气了!”柳承砚抚掌一笑,当即应下。
他捋了捋颌下长须,转身便朝着午门外宽阔的御街南侧行去。
“既如此,便随我来——”他边走边说,“出正阳门往东南方向,前门大街拐角处,有一家醉仙楼,乃是京中武将、勋贵乃至一些不好张扬的宗室子弟常聚之处。楼上雅间颇为清净,菜式实在,酒也够劲,正适合咱们几人小聚庆贺。”
许舟带着汀兰与小和尚紧随其后,闻言笑道:“柳大人对这酒楼如此熟稔,如数家珍,想来是常客?”
御街两侧车马行人逐渐增多,远处市井喧嚣隐约传来。
“非也,非也。”柳承砚回头摆了摆手,“往日案牍劳形,公务缠身,哪有这般闲情逸致时常饮酒作乐?不过是听同僚提起,说那醉仙楼有一绝——他家自酿的‘烧刀子’,选用北地高粱,酒性极烈,据说其中最好的虎骨陈酿,乃是加入风干虎骨经年浸泡,号称‘虎骨烧春’,入口如火线穿喉,却烈而不燥,饮后浑身暖透,最能驱寒活血,提振精神。今日老夫得偿所愿,忝列阁僚,你又晋封勋爵,正该尝尝这地道的‘庆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