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何必再去招惹那些亡命之徒,卷进朝廷的是非里?”
许舟脚下不停,目光平视前方,穿过来往行人,对汀兰连珠炮似的担忧与劝诫,恍若未闻,只是嘴角抿成了一条坚毅的直线。
汀兰见他沉默,以为他听进去了,继续劝道:“公子!我知道你重情义,想帮柳大人,可……可这事儿真的不一样!咱们劝劝柳大人,让他也……也别做这些太危险的事,不行吗?咱们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啊!咱们就专心找小姐,找到了就回景城,或是去个风景好的地方,平平安安的,不好吗?你刚才不也对柳大人说,不知道哪里是能停下的‘乡’吗?找到了小姐,不就有家、有‘乡’了吗?”
许舟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汀兰一眼。
他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那些华美的绸缎、精致的瓷器、香气四溢的酒楼,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庞大宅院轮廓,
他反问道:“汀兰,你方才说,好好过日子。可你想过没有,咱们所谓的好日子,有屋可住,有衣可穿,甚至你我能站在这里说话,是靠着什么撑起来的?是苏家。苏家的财富,是从哪里来的?”
汀兰一怔,下意识道:“是……是老爷和少爷们经营有方……”
“经营有方不假。”
许舟截断她的话,摇了摇头:“苏家的生意,布匹、药材、南北货,甚至早期的盐引茶引……其中自然有明面上干干净净、辛苦赚来的利润。但在这大玄天下,一个家族若想积累如此巨富,站在高处,你敢说,每一文钱都那么干净么?官面上的打点,关节处的疏通,与地方豪强的利益交换,乃至趁着天灾人祸低买高卖?这些手段,或许谈不上罪大恶极,甚至在很多人眼里是‘常态’。但究其根本,这些财富的累积,多少都沾着寻常百姓的血汗,压榨着底层民力。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并非虚言。”
他看着汀兰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亘古不变。百姓是水,朝廷、世家、巨商便是舟。舟行水上,靠水承载。但若舟上的人只顾自己奢华享乐,不断凿穿船底,终有一日,水积怒而成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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