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无挂碍,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施主此心,已有几分菩萨渡世,不着名相的真意。但行善举,莫问前程,因果自在轮回之中。善哉,善哉。”
苏儒朔脸上的赞许之色更浓,他朗声笑道:“好,好!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其实,以你如今处事之进退有度,临危之沉静不乱,我倒并非十分担心你的安危。江湖风波,庙堂算计,你已见识过,也闯过来了。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他收敛笑意,正色道:“许舟,你记住。倘若真有那么一日,你遇到了无法抗衡的险境,或是被逼到了绝路,记住,往南奔逃到涿州。只要踏入涿州境内,苏家三老太爷便会知晓,也必定会倾力出手,保你平安。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亦是苏家对你的一份心意。”
涿州,那是苏家经营数百年的根基之地,形同国中之国。
这份承诺,分量极重。
许舟心中暖流涌动,郑重颔首:“许舟记住了。多谢岳父,多谢三老太爷。”
苏儒朔摆了摆手,自嘲般笑道:“谢我作甚?我这个闲散岳父,如今是半点也指望不上了。手无实权,身无长物,在朝在野都指望不上,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给你些不痛不痒的建议罢了。”
“岳父此言差矣。”许舟摇头,诚恳道,“您今日一番剖析,于迷局中拔云见日,鞭辟入里,直指要害,胜过千言万语的空谈。若非岳父点拨,我对朝局、对世家、对柳大人处境之险恶,认知绝不会如此清晰。况且,岳父见识广博,思虑深远,对经济民生、吏治军政皆有真知灼见。若是当年……肯留在朝中,依您的才学胸襟,入阁拜相,亦非难事。”
这并非纯粹的奉承,而是许舟接触以来,发自内心的评价。
苏儒朔被他勾起往事,随即摇头失笑:“入阁?呵……说起这个,倒是想起些陈年旧事。我与你那柳大人,乃是同科进士。他是状元,我是榜眼。”
他目光投向虚无处,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金殿传胪、琼林宴饮的场景。
“那时年少气盛,自恃才华,满腹经纶,更以‘文死谏,武死战’自诩,认为做官就该做个铮铮铁骨的言官,纠劾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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