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许阁老之能,未必真指望我能说动您。其真正用意,或许只是想将我扯进这件事里。只要我今日应下说情这个举动,无论结果如何,在旁人乃至在您心里,我与许家在此事上就有了脱不开的关联。日后您处理荆州之事,若真要对许家动刀,多少会因我这层关系,而多一分顾虑。他们要的,或许就是您这刹那的犹豫。”
柳承砚静静听着,待许舟说完,他忽然抬头问道:“那你呢?许舟。你希望我在荆州之事上,对许家手下留情吗?”
许舟几乎是不假思索,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狠狠地查!”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与摇摆。
柳承砚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四目相对,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笑罢,许舟又道:“有意思的是,许阁老在堂上,除了暗示荆州之事,还曾提起,欲为我再谋一门亲事,说是陈阁老府上一位适龄的嫡女,品貌俱佳。言辞之间,颇有撮合之意。”
柳承砚闻言,嗤笑一声,面露不屑。
许舟从怀中掏出那两串用红纸卷着的铜钱,随手放在茶几上,“结果您猜怎么着?我没应下,此事便没了下文。可今日我来的路上,宣武门大街上,许家正在大撒喜钱。许修仁与陈家某位嫡女的婚事,已然纳吉定下了。这速度,倒是快得很。”
他指尖点了点那红封,“这便是方才顺手拿的。柳大人,您也沾沾这‘喜气’?”
柳承砚瞥了一眼那红封,并未去拿,脸上嘲讽之意更浓:“许修仁?他那原配发妻,我记得是原通政司右参议李俨的独女。李俨四年前因卷入一桩科场关节旧案,被贬谪通州,不出半年,便病殁于瘴乡。紧接着,许修仁那位李氏夫人,便忧思成疾,一病不起,拖了不到三个月,也药石罔效,一命呜呼了。当时京中便有风声,说李家既倒,这李氏便成了许修仁攀附更高门第的绊脚石,只是无人敢深究罢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冷冽,“如今李氏坟头草未深,许修仁孝期刚满便迫不及待联姻陈家,吃相未免难看。而那陈家……能把嫡女这般急匆匆许给一个嫡妻新丧、传闻不佳的鳏夫,所图无非是许家眼下声势及许阁老尚在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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