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沉声应道:“正是。所以当日我便与你说,若不能彻底摸清他的底细、确定他再无后手动作,便只能行这‘先发制人’的险招。只是一直苦于抓不到他的确凿把柄,也寻不到合适的切入良机。”
柳承砚笑道:“你看,这把柄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么?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信上关于张保的贪墨、失踪,尤其是二房去年私运军械的记载,虽然语焉不详,但指向明确。我们未必需要彻查清楚,只需要把这个人交给陛下,陛下手中自有能人。届时足以在朝堂上掀起风浪,让许天赐,乃至他背后的许家,焦头烂额一阵子。若能顺势牵出些更实在的东西……那便是意外之喜了。”
许舟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依信中所言,若我等想要先发制人,这张保确是关键人物,知晓内情甚多。可眼下许天赐那边,必定也在掘地三尺地找他,可他这些年经营的人脉耳目,要找一个管家却一无所获。此人若非已经乔装改扮、远遁出京,甚至已经遭了灭口,便是藏匿得极为高明。我们初得线索,如何能在许天赐之前,将人找出来?大海捞针,恐非易事。”
柳承砚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难找是真,却也未必全无希望。你或许不知,自几年前许阁老开始明显倾向于扶持长房、稳固太子一系后,许家大房与二房之争便日趋白热化。许天正仗着长房嫡子身份,又得部分族老支持,明里暗里,没少找借口剪除二房的羽翼。或调任闲职,或寻错罢黜,甚或安排些‘意外’。几年下来,二房在家族内外、朝野上下可用可信的得力人手,已被削去了七七八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正因如此,许天赐近年才会愈发焦躁不安,不惜铤而走险,四处寻求‘变数’,甚至动了改换门庭、投靠秦王以图翻身的念头。那张保既是他心腹,为其操办如私运军械这等绝密要事多年,对其主子的手段、心性乃至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可谓了若指掌,手中必握有能致其死地的把柄。以许天赐多疑阴鸷、行事不留后患的性子,岂能容这样一个人脱离掌控,活在世上?必是欲除之而后快!”
许舟闻言,眼中亮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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