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柳承砚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几乎同时领悟到了关键所在。
“所以,”许舟缓缓开口,思路越发清晰,“张保若想活命,就必须躲开二房倾尽全力的追杀。此时离京远遁,看似安全,实则路途漫漫,关卡林立,更容易暴露行踪,被二房借助官府或江湖力量半道截杀。相反,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极有可能就藏在京城,甚至就在二房势力相对薄弱、但人口庞杂、易于藏身的外城某处。唯有灯下黑,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而他要等的,或许就是一个变数,比如……”
“比如,我明日南下,朝局或有波动;比如,许天赐急于攀附秦王,却可能因其他把柄被对手攻讦,自顾不暇;甚至,被某些势力当作弃子抛出,以平息事端。”
柳承砚接过话头:“对张保来说,这便是难得的喘息之机,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等到许天赐自身难保,无人再执着于追杀他一个‘逃奴’时,他才能真正安全。”
许舟站起身来,在书房内踱了两步,望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竹影,又道:“内城防卫森严,各坊管理严格,生面孔难藏,且多是高门大户,张保一个逃奴,若无内应,很难长时间隐匿。他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外城。外城坊市交错,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流动人口极多,衙门管理也相对疏松,正是藏身的绝佳所在。”
柳承砚眉头微皱,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敲了敲,又问:“既如此,搜寻外城虽似大海捞针,却也非全无线索。你独自搜寻,恐力有未逮,也易打草惊蛇。可需要我暗中调派些得力人手,去外城细细查访?”
许舟转过身,果断摇头:“不可。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柳大人不宜直接插手,至少不宜动用明面上的力量。您如今贵为阁老,一举一动多少双眼睛盯着?明日又将南下,此时若有大动作在外城寻人,极易留下痕迹,授人以柄。若被有心人将您与张保、乃至与许家二房的阴私事联系起来,于您仕途大为不利。风险太大,此刻还是静观其变为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外城,因之前鼓楼帮一事,倒也结识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黑白两道都有些说得上话的门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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