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回太师椅,语气慢下来:“不过老夫料想,许舟手里的张保,未必握有能立刻钉死天赐的铁证。否则柳承砚与苏儒朔今日离京,正是他朝中靠山最空的时候,‘打虎须趁虎病’,他岂会放过这等时机?定然连夜押着张保闯宫,把事情闹到御前,打天赐个措手不及,断不会给我们喘息的余地。可他偏没这么做。”
许阁老眉头拧起,满心疑惑:“这就奇了。许舟这孩子,老夫看他行事,不是贪财慕势的短视之辈,心性也比同龄人沉稳得多,更不是那种因私怨便不惜代价,只求让对手吃亏的稚子。他扣着张保引而不发,到底是何用意?”
许克略一迟疑,低声揣测:“或许……许舟公子终究顾念着一丝血脉亲情?年轻人纵使心肠硬,对族中长辈,总还留着几分余地,不愿把事做绝。”
“不。”
许阁老断然摇头,指腹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眼底忧色更浓,“绝非如此。若真沾了谋逆弑君、勾结妖邪的边,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国法大罪,半分私情也容不得。可老夫心里总有些不安,像是……漏了什么最关键的关节。”
他这话似问许克,又似自忖,“奇怪,除却那些烂账,除却勾结妖物、资助谋逆……天赐还有什么致命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