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秦王、阁老、权阉之间,于绝境中开生路,甚至反客为主……”
“他做的那些事,许家那些养在锦衣玉食里的‘嫡脉贵胄’,一辈子都做不到,怕是连想都不敢想。那时候,老夫心里便隐隐有数——卦象里所指的‘子’,约莫就是这孩子了。”
许阁老长长叹了口气,肩背似也佝偻了几分:“可惜啊……真是可惜……天相一时昏聩,为梁氏所惑,竟允他入赘苏门。那梁氏本就阴险刻薄,心狠手辣,更将此事做得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这两人一错再错,好比是许家自断臂膀,硬生生把许舟和本宗的情分拆得七零八落,离心离德,纵有血脉,亦如陌路。”
“如今老夫纵有千般悔意,万般筹谋,也如逆水行舟,力愈大,浪愈急。纵使十倍用心,怕也难换他回头一顾。”
“这,或许便是天意。”
许克头垂得更低,字字斟酌,半晌才躬身细语:“老爷,依小的浅见,这世间怕本无什么不可违逆的天意。卦象示警,终究是给人看的。人心可转,只在利害之间。若能让许舟公子明白,外头那些盟友,终究是露水姻缘;而许家,才是他血脉所出、根基所在。能给他的,不止是眼前好处,更是百年门楣、世代荫庇……他年少气盛,或可一时迷途,心却未必不能回。说到底,苏家赘婿不过是权宜之计,成不了根本。”
许阁老听罢,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话锋陡然一转:“天赐身上的事,恐怕比老夫方才揣测的,还要大,还要险。私运军械,资助反贼谋逆……这些罪名固然骇人,可他若咬死是下属擅作主张,倒还有转圜余地,大不了丢官去爵,流放边陲。可老夫总觉得……”
他眯起眼,眸中寒光微闪:“若连参与谋逆都算轻的,那更重的,便只剩勾结妖物、祸乱天下了。这些事,他未必背得起,我许家也未必背得起。你还记得先前香山那批能化六甲阴兵的死士?那等夺人生机的邪法,绝非中原正道所有,甚至不是寻常旁门左道的手段。老夫事后多方查探,越想越觉得,那是非人之物才能驱使的力量。老夫一直疑其来路,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是那些东西给了他依仗。”
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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