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公子若执意要把这事闹大,非要拿张保之死或羽林军驰援为由头,去敲那登闻鼓……难保不会有与江阁老不睦,或是想趁机攻讦许家的言官御史,揪着方才那几点破绽大做文章。届时,任都督可能因擅调禁军被罢职问罪,江阁老为自保,必会与公子切割,还会心生怨怼。而公子你,怕是要落下‘年少轻狂、私结禁军、干预法司’的恶名。今日桃叶渡的所有胜果,转眼就会化作明日缠身的祸根。”
他凝视许舟,一字一句:“公子,市井赢棋,赢的不过一时一地;朝堂输棋,却可能输掉一世根基。孰轻孰重,还请公子三思。”
许舟听罢,默然良久,才扯了扯嘴角,语气淡得辨不出喜怒:“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么说来,倒还要多谢家主替我周旋谋划,免我坠了险地还不自知。”
许克也笑了,笑意比先前真诚几分:“公子言重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家主只是盼公子明白,在这京城下棋,市井的棋盘,算透人心险恶、利害冲突便够了;可朝堂的棋盘,除了人心,更要算准那白纸黑字的规矩律法、盘根错节的派系脉络,还有各方人物的情面。公子今日觉得自己算无遗策、大获全胜,不过是因家主这个层面的人,尚未真把公子视作对手,也未真发力为难。若公子执意要把这盘棋下到将军的地步,逼得他们不得不全力应对……那明日的局,恐怕就不是单凭才智勇力能解的,更非家主能轻易护得住的了。”
许舟颔首,深以为然。
他忽然抬眼,朝堂内忙碌的方向扬声喊:“小二!菜怎么还没上齐?都等这许久了!”
不远处擦桌子的伙计忙不迭应声:“客官稍候!灶上正赶着呢,您点的炖肘子得炖够火候,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许舟转回头,对许克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随口叹道:“火候啊……这揽月楼的生意也太好了些。再不上菜,恐怕……就没功夫安安稳稳吃完这顿饭了。”
这话听得没头没脑,许克心头却猛地一凝。
没工夫吃饭?
什么意思?
一股不安瞬间攥住了他,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处,皱眉死死看向许舟。
许舟却已移开目光,自顾自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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