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本地的烧鲤鱼、烩饼子,都是招牌。”
许舟道了谢,随手打赏几文钱,小二欢欢喜喜地退了下去。
入夜,华灯初上。
房门一关,楼道里的嘈杂便被隔在屋外。
许舟走到临街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股带着市井喧嚷的夜风,立时钻了进来。
他隔着窗格往外望去。
与京师宵禁森严不同,涿州城中并无严令止夜。至少在这鼓楼东街一带,入夜后的热闹竟比白日更盛三分。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灯笼、气死风灯、走马灯高低错落,将长街照得一片暖黄透亮。临街食肆酒铺几乎座无虚席,划拳行令、说书醒木、卖唱女子的琵琶小调,混着伙计高声吆喝……诸声交织,沸反盈天。
远处更有锣鼓丝竹隐隐传来,夹杂人群欢呼,如潮涌动。
许舟凝望片刻,唤来店小二,指向喧闹源头:“那边是何处,怎地这般热闹?”
店小二探头望了一眼,脸上立刻堆起几分与有荣焉的笑意:“客官是外地来的吧?那可是咱们范阳城眼下头等的盛事!范阳苏家,客官可曾听过?那是咱们涿州,乃至整个北直隶都数得上的诗书世家。他家二房大公子,今科春闱高中一甲第二名榜眼,天大的喜事!”
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苏家老爷子一高兴,当即拍板,在府前大街连摆七天流水席,昼夜不歇,宴请四方。无论士绅商贾,还是平头百姓,便是路过的乞丐流民,只要道一声贺,都能入席就坐,酒水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