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练外家功夫者的通病。另外两位,走几步便下意识扫一眼四周,是盯梢惯了的本能。”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许舟身上,笑意愈发深邃:“唯独你。你的步态发力,与昨日那个二十出头的汉子一般无二,自然流畅,毫无滞涩。可我料想,以你的谨慎,你绝不会露出他们这般破绽。所以——”
她话未说完,意思却已明明白白。
许舟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他确实不会露出那般破绽。可柳清安偏偏从“毫无破绽”里,看出了真正的破绽。这份眼力,这份心思,令他既感意外,又生佩服。
二人并肩而行,落在队伍后几十步外,不急不缓。
白马与风云紧随其后,偶尔打个响鼻,甩甩尾巴,蹄铁叩击官道,发出清脆的声响。日头渐高,暖洋洋的金光泼洒在身上,甚是惬意。
走了许久,两人都未言语。
柳清安忽地侧过头,目光落在许舟脸上,似笑非笑:“怎么,没瞧出我们几人有变化?”
许舟闻言一怔,停下脚步,细细端详起眼前的柳清安。
这一看才发觉,她确是与往日不同。
她今日将满头青丝齐齐盘起,不再似往日那般随意披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仅用一根寻常木簪绾紧,额前碎发也被抿得干干净净,露出温婉柔和的眉眼。身上换了一身洁净布衣,浅灰布短襦外罩半旧青布褙子,下身一条素色布裙,无甚花哨纹样,只腰间系了条青布腰带,显得利落又安稳。
整个人看上去,竟从昔日那风风火火的深闺小姐,摇身一变,成了位贤良淑德的妇人。
那种会窗前缝补、会灶间炊饭、待人温和妥帖的贤妻良母。
自是好看的。
可这偏偏不是柳清安。
许舟心头微动,连忙转头看向身后几人。
只见柳云溪也换了行头,一身粗布短打,头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将那副纨绔公子的模样遮了个七七八八;汀兰更是扮作了小丫鬟,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两个鬏;就连那小和尚,竟也戴上了顶破旧的僧帽,帽檐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中佛珠换成了念珠,活脱脱一个游方苦行僧。
众人皆做了掩饰,个个换上了粗布衣裳,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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