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知晓底细,乍一看去,谁能认出这些是京城来的贵胄?
方才自己只顾着看柳清安,竟一时分神,未曾察觉旁人的变化。
“如何?”柳清安见他不语,又追问了一句。
许舟思来想去,搜肠刮肚,只得诚恳道:“变得好看了。”
柳清安忽然展颜一笑,眉眼弯弯:“怎么,我平日里就不好看?”
许舟抿了抿唇,斟酌着词句:“平日里……更好看些。”
柳清安脸色骤变,板起脸来:“平日里好看,那便是说今日不好看了?”
许舟:"……"
他望着柳清安那张故作严肃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生怕说错半个字。
柳清安绷着脸看了他片刻,忽然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尽是狡黠:“逗你呢。”
许舟:"……"
她似是极爱看他这般窘迫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竟随口哼起了歌。
调子莫名,却格外好听,不似中原雅乐,带着几分异域风情,又像山野间流传的小调,简单悠扬,如风过麦田,如溪淌青石。
许舟听着那歌声,忽觉这一路的疲惫与紧绷,都随着那旋律消散了几分。
二人依旧并肩慢行,落在队后几十步。日头愈高,洒在官道、田野与二人身上。白马与风云安静相随,偶尔喷气摇尾。柳云溪三人更在后面,时不时传来汀兰与柳云溪拌嘴的嬉笑声,清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