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些旁支亲戚,不过是怕我等分润了张家的家产。父亲这一封书信,算是彻底与他们撕破了脸皮。他们也总算明白,我与兄长本就无意插手张家家事。只是苦了母亲,日日在张阁老榻前尽孝,到头来还要被人背后嚼舌根,说她是外姓人,占着便宜还卖乖,平白受了许多闲气。”
许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倒真符合柳大人那直爽火爆的性子。”
柳清安声音轻了些:“父亲也在信中提到,荆州查仓一案已让他心力交瘁,实在没精力再与京中这些人周旋,只能把丑话说在前头。自张阁老病重以来,父亲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处理本职公务,又要代为批阅张阁老的奏章。我亲眼看见,他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好几根。”
她声音渐低,似是在自言自语:“从前总不觉得他老,那一日才猛然惊觉,他也快五十岁了。”
许舟点了点头,刚欲开口宽慰,柳清安却摇了摇头,强打精神道:“不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家一摊子糟心事,传出去徒惹人笑。”
许舟笑了笑,他知柳清安不愿深谈,便也不再追问。
两人依旧并肩慢行,日头愈高,暖光洒在官道、田野与二人身上。白马与风云相随在后,偶尔喷气甩尾,马蹄踏在路面,发出清脆的“嘚嘚”声,不急不缓。
……
此时队伍后方,却传来一阵争执。
柳云溪骑在马上,摇头晃脑:"……若我想要"马",黄马、黑马皆可送来;若我要"白马",黄马、黑马便不可送来。可见"白马"与"马"并非一物,是以,白马非马。"
小和尚坐在矮马上,双手合十,神色平静:"柳施主此言差矣。白马者,马之色白者也。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马非马——此乃公孙龙子之论,以名乱实,离坚白而淆同异,看似精微,实则割裂名实。"
柳云溪不服气地瞪眼:"怎么就割裂名实了?我要白马,你送黄马,我断然不收,这岂能说白马就是马?"
小和尚微微一笑,反问道:"柳施主若去集市买马,见一白马,可会说"此非马"?"
柳云溪一时语塞。
小和尚缓缓道:"若白马非马,则天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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