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半点实际都没有,全是书生意气,理想主义。
那林姓老者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殿下巧舌如簧,老夫不与你争辩。”他声音平稳,“赶路要紧,距高碑店还有十几里路,莫误了时辰。”
郡主瞪着老者,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不轻。
她张了张嘴,想继续驳斥,可话到嘴边,却忽然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句极毒的讥讽:“迂腐!迂腐之极!”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难怪你的女儿吵着要自尽,宁死也不愿答应你安排的婚事。摊上你这么个父亲,谁受得了?连亲生骨肉都能逼到绝路,你还有什么脸面谈什么家国天下?”
许舟眉头一动,下意识抬眼望去。
远处,郡主侧脸紧绷,瞪着老者,目光里有怒火,更有几分戳中痛处的快意。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把能刺痛对方的利刃,狠狠扎了过去,毫不留情。
而林姓老者,对这般诛心之语,似乎浑然不在意。
他缓缓闭目,端坐马上,神色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一如他所说,懒得辩驳。
可许舟看得清楚——他紧闭的眼角,极轻地抽搐了一下。只是一下,极快,快得像是错觉,许舟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