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脊」,分隔河北平原与山西高原的天堑。
山中古道险峻,著名的「太行八陉」软关陉、太行陉、白陉、滏口陉、井陉、飞狐陉、蒲阴陉、军都陉如同八把插入山体的利刃,是沟通东西的唯一通道。
从巨鹿到太行山东麓,平原地带约两百余里。快马一日可至,但大军携辎重而行,至少需两日。
而这两日,每一刻都可能发生变数。
其实以顾氏于河北之地的掌控力而言,无论是宋庭也好亦或是铁木真也罢,双方想要派出斥候打探消息都是极为困难之事。
这也是顾晏敢于如此动兵的根本理由。
但凡事只怕万一。
事关三军,顾晏也必须要做好对策。
「传令全军,」顾晏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而冷冽,「改为急行军阵型。」
「辎重营分三队交替前进,战兵轻装,弓弩手居两翼。」
「午时前,必须抵达洺水北岸。」
「是!」
军令层层传下,原本整齐的行军队列开始加速。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向北席卷。
顾晏策马走在队伍前列,目光却始终落在手中的舆图上。
他的手指划过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古道标记那并非「八陉」中任何一条官道,而是山中采药人、猎户世代踩出的小径,舆图上只以极细的墨线标注,旁有小字:「崎岖难行,多野兽,冬月积雪封山」。
正是他要走的路。
「大帅,」副将策马靠近,低声道,「斥候回报,西北方向三十里外,发现蒙古游骑踪迹,约百骑,正向东游弋。」
顾晏头也不抬:「铁木真的眼睛已经伸过来了。」
「传令前军,加速通过前方开阔地,进入丘陵地带后,派出反侦察轻骑,驱离或歼灭所有蒙古斥候,绝不可让其摸清我军真实兵力和动向。」
「是!」
「另,」顾晏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向,「派人联系张珏,确认他是否已抵达黄河北岸预设阵地。」
「再派快马南下,设法找到岳雷—告诉他,他只有七日。」
「七日后,无论成果如何,必须化整为零,向预定集结点靠拢。」
「遵命!」
同一时刻,邢州城。
这座刚刚经历血战、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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