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
王老汉没有放松警惕。
这年月,什么人都有。
他握紧柴刀,看著那三人走到老槐树下,瘫坐下来,掏出黑乎乎的杂粮饼子,就著皮囊里的冷水艰难下咽。
「几位,打哪儿来?」王老汉从藏身处走出,保持著距离,声音沙哑。
那领头的汉子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卑微的笑:「老哥,吓著您了「」
。
「俺们————俺们是从南边绕过来的,家里遭了兵灾,活不下去了,想往北边投亲。」
他口音混杂,但能听出河北底子。
「南边?」王老汉眉头皱得更紧,「南边不是朝廷————王师在吗?怎还遭兵灾?」
汉子闻言,脸上卑微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悲愤和嘲讽。
他啐了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切齿的恨意:「王师?」
「呸!」
「那帮天杀的官军,比土匪还不如!」
「胡人还没见著,先抢了我们村子的粮,拉走青壮,说是要北伐打顾帅!」
「我弟————我弟不肯去,就被当逃兵活活打死了!」
「朝廷?」
「朝廷早就烂透了,和胡人勾搭著要害顾帅,要害咱们河北人!」
他越说越激动,眼圈发红,身后两个同伴也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似在压抑哭泣。
而这一幕,显然是引起了王老汉的注意。
如今的河北之地就是如此。
对于蒙人,百姓们的防备是最深的。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会动手。
而对于汉人。
他们的防备则是要少上许多,不过倒也有著防备。
但对于河北百姓则不同。
尤其是这种有著口音还和他们一般痛骂朝廷之人,自是能够瞬间便引起百姓们的附和。
这王老汉显然就是如此。
朝廷联虏的消息早已像毒雾般在河北传开,顾氏千年庇护乡梓,如今却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哪个河北百姓想起来不是咬牙切齿?
王老汉握刀的手松了些,眼神里的戒备化为了同病相怜的悲凉。
他叹了口气:「作孽啊————这世道,真是没活路了。
「顾帅————顾帅那般人物,怎么就————」
「老哥,你说这朝廷,是不是自毁长城?」那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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