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无援兵,更是另一重杀机。」
一位年轻些的族子忍不住愤然道:「朝廷无道至此!莫非天真要亡我顾氏?」
「天未必亡顾氏。」顾晏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但此劫,确是我顾氏千年未遇之绝境。」
「以往之敌,或可凭城高池深、民心所向、外交斡旋化解。」
「今日之局,唯有以力破局,以血换生。」
他走回案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深刻的轮廓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困守巨鹿,纵能一时保全,终是坐以待毙。」
「铁木真可从容扫清外围,断绝一切外援可能,待我粮尽援绝,士气萎靡,巨鹿再坚,亦难免覆巢之祸。」
「届时,玉石俱焚,千年积累毁于一旦,河北乃至天下人心,亦将随之彻底沉沦。」
顾秉渊苍老的声音带著颤音:「晏儿,你的意思是————」
「出击。」顾晏吐出两个字,再无半分犹豫,「趁铁木真主力尚未完全展开,趁我军哀兵之气未泄,趁巨鹿底蕴尚存,与其在城下做困兽之斗,不如前出决战,将战场放在对我们相对有利之地。」
他再次指向地图上滏水南岸那片区域:「老君陂。」
「此地距城三十里,地势相对开阔,便于我军阵型展开,发挥弩箭、火器之利。」
「背靠陂地丘陵,可设后备,亦可做万一之后撤依托。」
「在此地与铁木真决战,胜,则可重创其主力,震慑周延儒,一举扭转河北局势;
败————」
顾晏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败,亦可将胡虏主力牵制于此,为巨鹿争取最后应变时间。」
「至少,不会让战火立刻焚及祖祠,伤及城中妇孺。」
「这————这是孤注一掷啊!」一位族老失声道。
「本就是绝境,何来稳妥之策?」顾晏直视著他,「唯有置之死地,或可后生。」
「此战,我将亲率所有可战之兵前往。」
「巨鹿城防,需赖诸位长辈与留守子弟。」
顾淮忽然上前一步,老眼含泪,却闪著决绝而睿智的光:「晏儿,你思虑周详,此策虽险,却是绝境中唯一活路。」
「家族千年传承,不能断绝于此。」
「你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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