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阿贵」之精神,正是对我等平日所学民为重」之践行!」
「践行?这便是践行吗?」另一名学子痛心疾首地插言,他手持著孔圣画像,「吾等读圣贤书,所学为何?」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如今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纲常颠倒,秩序何在?」
「顾师此举,虽快人意,却撼动了天下根基!」
「我等寒窗苦读,所求的道,难道就是这般景象吗?」
他说到激动处,眼圈泛红,猛地扯下头上的儒生巾,狠狠掷于地上,「这书,不读也罢!」
言罢,竟真的转身,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决然而去。
这便是那些「摔笔而去」者中的一员。
但也有学子目光沉静,虽面露凝重,却并未失去方寸。
一位年纪稍长的学子沉声道:「诸君且冷静。」
「顾师所为,非为私仇,乃为公义,为天下立新规!」
「旧秩序若已腐朽至根,若不破之,何以为生民立命?」
「赵构认罪,正宣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非虚言!此正是打破千年禁锢之始!」
「我辈学子,当思如何在这破旧立新之际,寻得一条真正能使天下长治久安之路,而非固守旧章,抱残守缺!」
广场上,廊庑间,类似的争论无处不在。
同窗好友因理念不同而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割席断交者亦不在少数。
理想与现实的剧烈碰撞,忠君思想与民本理念的尖锐冲突,在这座标榜新学的殿堂内,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
应天府,垂拱殿。
完颜迪古乃就那样端坐在昔日赵构所坐的位置,身上穿著的也是符合汉家礼节的天子衮服。
殿内金碧依旧,薰香袅袅,却弥漫著一种异于往日的、属于征服者的沉凝气息。
他手中摩挲著一份刚刚送达的、关于赵构在归德府认罪伏法的详细密报,粗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唯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微微眯起,深处寒光流转。
尽管早已预料到赵构的结局,甚至乐见其成,但当「皇帝认罪」、「幽禁终身」这些字眼真切地摆在面前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愠怒与寒意仍是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
「顾晖————好手段。」他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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