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这不仅仅是在处置一个昏君,更是在践踏「皇帝」这两个字本身代表的至高无上!
今日顾晖能迫赵构认罪,来日,是否也会用同样的「法理」来对付他完颜迪古乃?
此例一开,皇权威严何存?
他这大金皇帝,与那赵构在天下人眼中,又有何本质区别?
一股暴虐的杀意几乎要冲垮理智,但他终究不是赵构。
深吸一口气,将那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脸色恢复了一贯的深沉难测。
他是皇帝,是枭雄,喜怒形于色是取祸之道。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唯有绝对的力量和胜利,才能巩固他的权位,让一切质疑者闭嘴。
「传完颜兀术、韩常等人觐见。」他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片刻后,一众金国核心文武重臣肃立殿中。
完颜迪古乃将手中密报随手掷于御案之上,目光扫过众人,带著一种洞悉局势的冷静与决断:「赵构伏法,江南初定,然北顾未除,心腹大患仍在。」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顾晖、岳飞,借此声势,其锋必更盛以往。」
「彼等所行,非独与我争雄,更在掘天下帝王之根基!」
「朕,岂能坐视?」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著一种混合著强烈自信与不容侵犯威严的魄力:「昔日征战,或有挫折,然今时不同往日!」
「朕已正位九五,握中原膏腴之地,承天命,顺人心,岂是那惶惶如丧家之犬的赵构可比?」
他猛地站起身,衮服上的龙纹仿佛也随之昂首,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此战,已非简单疆土之争,乃道统存续之战!」
「朕,要的不仅是击败顾岳,更要将这九州天下,彻底纳入大金版图,成就前所未有之帝业!」
「传朕旨意!」他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金铁交鸣,「三军加紧整备,囤积粮草于开封、应天!召令河北、河东诸路兵马,严阵以待!」
「著完颜兀术总领中路大军,韩常辅之,给朕盯死岳飞动向,一旦其有异动,不惜代价,迎头痛击!」
「另遣精骑,深入山东、两淮,剿抚并用,断其羽翼,绝不能让顾晖轻易整合江南之力!」
一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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