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破碎的地面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圈土浪。它们奔跑的姿态更似山岳在平移,每一步都深深嵌入岩层,又在拔起时带起大片的土石,仿佛整片战场都在它们的脚下颤抖。岩石与土层摩擦的闷响连成一片沉郁的雷鸣,那是地脉被强行唤醒、裹挟前进的沉重脉搏,而它们原本仅有数十米高的躯体也在这一往无前的冲锋之中渐次拔高,如一座座山峰凭空隆起,最终甚至深入云层,如同四面八方的屏障,将渺小的敌人包围在这窒息的囚笼之中。
天空被彻底撕裂。数以千计半透明的风精汇聚编织,在低空形成一片怒涛汹涌的黑色海洋。无数旋涡在其中生灭,发出亿万砂砾相互摩擦的尖厉嘶啸,它正随着群山的推进而向前倾覆,势欲碾压和吞噬万物。在风精之海的湍流缝隙里,最为致命的光芒则跃动增殖,以狂暴著称的雷元精被一股意志强行收束,化为巨神横扫人间的枪刃,每一道电光都仿佛被火焰淬炼过,透出深沉的紫色。枪刃掠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消毒水味,细碎的石砾瞬间熔融成亮红的闪光,立刻又被紧随其后的风沙吞没。
天地万物,于此剑的驭使下,犹如浩劫。
佩蕾刻孤身立于这席卷天地的元素狂潮的正中心,衣袍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发丝被静电牵引得向后飞扬。她仰望着崩塌下来的风沙之穹,亲眼目睹了大地山岳的宏伟姿态,耳中充斥着雷中巨神愤怒的咆哮,深深感受到这股力量有多么可怖,难怪帝国人一直放任圣战军在费瑟大矿井积蓄势力却默不作声。
谢莉尔一人成军,强攻的代价必然十分惨重,可惜,自己的王权,却恰好是应对这般人海战术的最优选项。
她缓缓地,举起了那双曾发誓只用于拯救他人的手。
无形之物被释放了,这也是漫长的三千年时光以来,她头一次主动释放它的力量。没有形体,没有气味,甚至没有质量,以现代科学而言,西格利亚大陆的医学家与生物学家早已将疾病的致命成因定义为某种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或可用细菌为名。然而对于神秘学、尤其是对于一切神秘学的起源:少女王权来说,却完全不是如此。
它是一种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