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窥见、不可预防、或许……也不可治愈。
这是生命自诞生以来最无可抵挡的灾难,当瘟疫开始蔓延之时,连空气、水源和尘埃都会成为传播的渠道,遑论那些无法以肉眼捕捉的魔力因子。石偶表面的岩壳开始剥落,不是被击碎,而是像被岁月风化般剥离为砂;风精透明的躯体内部浮现出浑浊的斑纹,如同染上疾病的脉络,动作随之凝滞瓦解;雷元精闪烁的光芒逐渐暗淡,电丝断断续续,最终像奄奄一息的萤火般熄灭了。
风暴消熄,雷霆寂灭,大地与山岳皆土崩瓦解,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整支元素军团便化为满地无声的残渣,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谢莉尔瞳孔微缩,握住剑柄的手指不禁紧了又松,尽管早已从奥薇拉的口中听闻过这般力量,但亲眼见证时仍会感到一阵微妙的恐惧。这与勇气全无关系,是生灵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如果说生灵与生俱来的使命便是对抗死亡,那么在漫长的时光中,疾病绝对是夺走了最多条生命的敌人,战争、饥荒、天灾……都无法与之媲美。
因为战争不是每个时代都会爆发,饥荒则与天灾挂钩,总是有规律地重复,唯有疾病是不可控制的,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生病,自然也每时每刻都有人正死去。
鉴于这位对手掌握着如此恐怖的力量,所以对于军团的覆灭,谢莉尔并无多少意外,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元素生物也会染病么?”
圣战军的领袖轻声道:“这倒是闻所未闻。”
佩蕾刻沉默地拂去肩头一粒砂子,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深潭。关于这个问题,她本来可以有许多种解释,但不知怎的,心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他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因为疾病不是血肉之物的特权,而是一种进化与淘汰的机制。”她这么说,就像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过去:“草木会在成长的过程中病变,凡人会在衰老的过程中染疫,就连宇外看似不灭的星辰,也会在某一时刻突然衰变,走向寂灭。物质从诞生到毁灭的过程已如此完整,所以疾病既不是为了阻止它们诞生,也不是为了催促它们死亡,而是孤立于生死之外的另一种机制。”
“也就是所谓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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