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的病茧。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其中沉淀和发酵,不再是之前那种青涩、犹豫、还带着一种可笑的对凡世生命的怜悯,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却又蕴含着无限毁灭的力量,那是疫病王权本身的神性正在觉醒……亦或是苏醒?
如山岳般盘踞的巨龙幻影头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动。在奥秘王权那双倒映着万物真理的眼眸中,深深地倒映出那团灰紫色的茧,同时也倒映出了便无穷无尽的凋零:在辉煌的年代,巨龙以强韧的躯体和意志征服了石鳞症的威胁,将病症逼入历史的角落;在黑暗的年代,镜精灵在琉璃病的折磨下几乎灭族,仅存的幸存者将恐惧刻入了起源石的记忆;在天地剧变的年代,一群在地底世界挣扎求存的蕈人误将邪恶视为神明供奉,从此遭受诅咒,病中孕育出崭新的族群……
到最后,甚至追溯到了生命诞生的时刻。这并不奇怪,一切法则最终都会追溯至那个时刻,因为它亦是女神大人创世纪的时刻,没有人亲眼目睹过那一幕,但当女神大人播下第一颗生命的种子时,一切必备的法则自然而然地诞生了。命运从此刻开始转动,黑暗在此刻包容万物、奥秘于此刻见证知识、而名为“疫病”的筛选机制也随之诞生,尘世便是培养病因的器皿,生灵注定苦苦挣扎,尽管那绝非神明的本意。
……
病茧内部,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失去了尺度,佩蕾刻悬浮在由自身疫病因子构成的腐烂中心,她的意识脱离了凡躯的束缚,在无穷无尽的病痛长河中沉浮。她看到了生命的挣扎与寂灭,文明的抵抗与溃败,无数生灵在疫病的洪流中咳嗽、高热、痉挛、消亡。她看到的苦痛,所见证的消亡,远比只能在茧外眼睁睁地看着瘟潮扩散的奥薇拉多得多:细胞在病菌侵蚀下破裂,免疫系统在疯狂反击中崩溃,遗传密码在变异中扭曲;古老的族群在瘟疫横扫下十室九空,只留下废墟与骸骨;医院中挤满溃烂的躯体,医者徒劳地尝试每一种已知的疗法……
她的意识无限扩散,沿着每一种病菌渗透蔓延,无数世界的惨状、无数生命的哀嚎如同洪流般冲刷着她的感知,冰冷的死亡数据、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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