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到右侧大腿根部。那不是剑伤,不是斧伤,是被某种生物的爪子硬生生掏进去之后撕开的。
伤口边缘的皮肉向外翻卷著,呈现出一种不应该出现在活人身上的灰白色。更让苏离瞳孔收缩的是伤口深处—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筋膜,他能看到格拉夫腹腔内部的脏器。
胃只剩下一半,剩下那一半悬挂在腹腔里,边缘参差不齐,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
正在缓慢蠕动的暗绿色肉膜。那层肉膜在用极其缓慢的速度生长,试图覆盖住创面,但每一次长到一半就会自己溃烂,然后再重新开始生长,再溃烂,如此反复。
「一头放血鬼。」格拉夫低头看著自己的伤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农民在谈论田里被野猪拱坏的庄稼。
「就在前几天,从城墙缺口跳进来的。我砍了它的头,它在倒下之前把手掏进了我的肚子。从伤口来看,应该是把半个胃抓在手里扯出去的。那东西很讲礼节,还替我留了一半。」他把绷带重新拉上去,将伤口遮住,动作和刚才解开时同样慢,同样艰难。
绷带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他打了个死结,用牙咬住绷带一端将结拉紧。
「药剂最近已经用完了。牧师们的法力也几乎耗干了。」他松开牙关,将披风重新合上,「按理说,这种伤势,我应该挺不下来。腹部贯穿,脏器破损,没有治疗,没有神术,在围城里熬不了一个周。」
他抬起头,看著苏离,那些血丝的深处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自嘲的光。
「其实我感觉我应该是已经死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好像有什么东西还在吊著我这一口气。不是心跳,不是体温我这里,」他用手掌按在缠满绷带的腹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还能运作的东西了。
但我的脑子还是清楚的,眼睛还能看到城墙上每一道裂缝,手还能举起剑。」
「只有喝烈酒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自己在活著。酒从这里进去,烧过喉咙,烧过胸口,烧到肚子里的那个窟窿里,辣得我浑身发抖。那就是活著的感觉。如果哪天酒灌进去也不辣了,那就是死了。」
他把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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