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门。
他的铁靴踩在吊桥的木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一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燃烧。
白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向外渗透,沿著腿甲蔓延到脚底,将木板上的恶魔血蒸成暗红色的雾气。
他的皮肤正在龟裂,裂缝中透出的不是血,是刺目的白光。
每走一步,裂缝就多几道,每道裂缝中的白光就更亮一分。
城下的恶魔先锋已经涌到了吊桥尽头。放血鬼们看到城门大开,发出嗜血的尖啸,青铜砍刀在混沌之月的暗红色光芒下燃烧著血光,蜂拥而上。
格拉夫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抬头看它们。他只是双手握住白狼之牙的剑柄,从右侧横抡银白色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炸开,呈扇形向前方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头放血鬼在冲击波触及的瞬间化为碎片,青铜盔甲在一瞬间内熔化成铜水,血肉在铜水凝固之前就蒸发成了白雾。
这是尤里克留在旧世界的最后神力。几千年来白狼圣火在米登海姆的塔尖上燃烧,无数信徒在战场上面向北方高呼白狼之名,每一份祈祷、每一次狂怒、每一滴战死者的血所有这些被白狼之神收纳的怒火,此刻全部灌注进了这一个残破的身躯里。
而天神下凡药剂将这副残破身躯的潜能榨取到超越传奇级的极限,让它能够承受住这份神力,让它能够把这份神力一剑一剑地挥出去。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了这一幕。一个白狼骑士张著嘴,手里的战锤差点从指间滑落。
他在城墙上守了几个月的城,见过放血鬼冲垮整排长矛手,见过混沌巨魔撞穿城墙缺口,但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凡人一剑斩杀三十多头放血鬼。
剑风过处,只有铜水和白雾。
格拉夫继续往前走。他面前是一个整编的恐虐怒狂者中队一那些恐虐神选中的神选,每一个都身披由混沌矮人亲手锻造的黄铜板甲,手持斩首巨斧,头盔上插著从战败恶魔亲王头上拔下的犄角。
他们在混沌废土上屠灭了整个诺斯卡部落,在黄金长城城头砍倒了帝国近卫军的战旗,在攻城第一线被守军的石块砸了无数次却从未退过一步。
他们从不后退,从不溃散,他们的战斗信条只有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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