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末没有签名,只有一个狼头印记,是用戒指蘸著封蜡直接按在羊皮纸上的。那个印记的边缘沾著几道淡淡的褐色污渍,不是酒渍,是血。
苏离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匣中。
他的目光在匣内那四样东西上逐一停留—皇帝的玉玺,黄金狮鹫在烛光下泛著沉暗的光泽;米登海姆选帝侯的印玺,黑铁白狼,边缘那道缺口无声地诉说著它厚重的历史;
那枚银戒指静静地躺在印玺旁,内侧的铭文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谁会想到,就这么一个巴掌大的旧匣子,装著的竟是帝国最沉重的权柄。
他将那枚银戒指从匣中取出,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戒指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寒气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不是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更沉静的、如同北地冬夜里的白狼呼吸般的凉意。
他能感觉到这枚戒指内部蕴含的力量还在沉睡,但它认可了格拉夫的遗命,认可了他作为临时佩戴者的资格。
加上这枚戒指,他身上已经有五件神器了一烈阳战争圣典,圣约之杖,戴斯神剑,沃卡崔克斯之鳞以及这枚白狼之牙戒指。
五件神器,每一件都代表著一个古老传承的认可:烈阳女神、木精灵、尤里克教会、
矮人与巨兽先祖、以及最古老的古圣。
他也理解了为什么希露德不惜打晕他也要把他送回来一格拉夫死了,米登海姆沦陷,帝国北方门户洞开,这个庞大的国家正处于群龙无首的最危险时刻。
他每早一天登临帝位,帝国就能多积蓄一分力量。希露德不擅长解释,她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做出最正确的决策一把他打晕,塞进根须通道,让他安全地回到南方。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她才会回来见他。
苏离将匣子合上,抬头看向菲丽丝。「召集所有选帝侯。告诉他们,格拉夫皇帝已经战死殉国。米登海姆陷落。现在帝国没有皇帝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而沉稳,「我们在威森领开个会,是时候选出帝国新的皇帝了。」
菲丽丝将锡杯放在床头柜上,重重地点了点头,不由得想起多年前,那时候他们还是边境亲王领内一个不起眼的开拓领。
苏离问她们,你们相信有朝一日,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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