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死在城门口那堆恶魔尸体的最上面。」
「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守住米登海姆。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但我已经尽力了。请原谅我的懦弱—死亡对我而言是件很容易的事。找个该死的恶魔,冲上去,砍它,或者被它砍。就这么简单。」
苏离的手指在信纸上停顿了一下。他想起格拉夫在塔楼顶层掀开披风给他看那道伤口时的表情一不是炫耀,不是自怜,只是一个老战士在确认自己还能撑多久。懦弱。这个词从格拉夫嘴里说出来,比他听过的任何一句豪言壮语都更重。
「但是你不行。你得活下去。你得带著那些从米登海姆活著走出去的人,带著那些还在南方等著你回去的人,打赢这场该死的仗。」
「活人比死人难做得多死人只需要死一次,活人得每天早起,处理军务,喂饱几十万张嘴,还得跟那些精灵、矮人、震旦人扯皮。这些压力你都得担著。」
「这就是我把皇位留给你的原因,而不是什么天命所归」之类的漂亮话。我把米登海姆选帝侯的印玺交给你,拿著它,在选帝侯会议上你会需要这一票。」
「如果你打赢了,从我那些不成器的后代里挑一个还看得过眼的,让他去恢复米登领的大亲王之位。」
「另外那枚戒指是一件神器,你一定听说过它的威名。在尤里克教宗的手上,它能冻结整条贯穿米登领的长河。我觉得带著它去赴死是一种浪费,就留给你了。」
「看在神器的面子上,战争结束后重建米登海姆,把白狼神殿的圣火重新点燃。尤里克绝对没有陨落。而且祂的信徒还在。那些人需要一座城,需要一个可以朝圣的地方,需要一个在冬夜里还能看到圣火燃烧的塔尖。告诉他们,皇帝没有抛弃他们。
「至于跟精灵的仇一—追猎泰格里斯,这件事你不用插手。白狼骑士团会自己动手。
这是我们北方人的规矩:谁欠的债,谁讨。你不用替我们还。」
信的最后一段字迹变得更加潦草,像是写它的人在跟时间赛跑。
「酒囊你留著也行,扔了也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要是有机会再喝一口烈酒的话,替我跟尤里克说一声——我去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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