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
这种天降横财,老作家有拒绝的道理吗?
贾悦亭是这样想的,也自信地告辞离开,临别前言明期待老作家的“雄文”,内地文坛和文艺评论界,需要他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发声。
上午10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镛自客人离开后就半躺在藤编摇椅里,手边紫檀小几上的龙井已凉透,浮着两片舒展开的碧叶。
“老爷,今晚要不要尝尝客人带来的黄酒?是你家乡风味呢。”林乐怡叫贾悦亭一顿游说更加心动,只是不敢力劝,只有旁敲侧击。
金老头哪里还不晓得她的小心思,只是此刻内心着实为难得紧。
自己本就已经耄耋之年,何苦来哉再去搅这趟浑水,那些往日的史观也好、论战也罢,终究都在自己的书中,拥护满清、厌弃汉明的观点自有一代代人被自己影响。
在这种敏感时刻露头去和小自己几十岁的年轻人互喷口水,何其不美。
可无论是乐视文化这位聚集了黑金投资的老总也好,身边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少妻也罢,有时即便是远超“知天命”的年龄,也想要感慨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窗外窗外九重葛开得正艳,攀着铁艺栏杆垂下几簇紫红,偶有蜂鸟掠过,振翅声惊不破满室檀香。
林乐怡见他沉默假寐,深叹了一口气刚想继续试探,金镛突然开口:“阿乐,去打一张路宽的相片出来。”
“老爷?”
金镛笑道:“我来给他看看相,用我自究的‘观相察业’,得不得?”
“还有心情顽乐呢!我去给你弄来。”林乐怡听他没有直接拒绝,心道有戏,忙喜不自胜地离开。
老头看得莞尔,继续闭目养神,他所谓的‘观相察业’,完全是自己做了这么多年读书人琢磨出的“小把戏”。
金镛是虔诚的佛教徒,于释教造诣颇高。
1976年金镛长子查传侠在美国自杀身亡,这对他造成了巨大打击。
在极度的悲痛中,他开始系统性地阅读佛教经典,试图探究生死之谜,自此入门。
金镛自己也学贯中西,于儒释道也多有涉猎,虽不能说如何精通,但总归能看出几分门道来,象征性地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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