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见附近屋顶上还有两个孩童在呼救,便泅水过去相救。最后孩童得救,中年秀才却因体力不支,被洪水冲走,临终前犹自喊道:“救孩子要紧!”
关于水灾的紧急奏折,已由各地快马加鞭,甚至冒着瓢泼大雨,送往了神京西郊的畅春园!那一匹匹驿马在泥泞中奔驰,马蹄溅起混浊的水花。有的驿卒浑身湿透,却不敢有片刻停歇。
然而,这还只是一场大水灾的开始……
……
……
翌日,六月十四。
巳时初刻,天色阴沉,乌云低垂,压着荣国府。
正院内,黑压压站满了人。府上有头脸的管家、管事、管事媳妇并清客相公,几乎都聚集于此。众人按着身份尊卑,各自站定。
林之孝与单大良两位管家站在最前,一个面色凝重,一个垂首不语。身后是周瑞、戴良、钱华、余信等管事。林之孝家的、单大良家的等管事媳妇们聚在一处,有的以帕掩口,有的低头捻着衣带。而詹光、单聘任等几个清客相公又聚在一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忽听得一阵皮靴踏地之声,蒙雄身着五品龙禁尉的官服,腰佩短柄大刀,率领一队亲兵家丁,押着吴新登夫妇并其全家老小而来。
吴新登前日刚挨了二十板子,今日步履维艰,时而痛得龇牙咧嘴。他媳妇亦是凄惨,鞭伤未愈,发髻散乱,由两个亲兵拖着前行。吴嬷嬷则神色灰败,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叫屈还是咒骂亦或祈祷。吴新登的小儿子满脸惶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蒙雄大步走到仪门处,声如洪钟:“奉郡公爷令,今日当众惩处背主刁奴吴新登夫妇!吴新登执掌银库十多年,贪墨无度,更兼抗拒阻扰清查,藏匿赃银,罪大恶极……”
一番话说罢,亲兵将吴新登按在一条榆木刑凳上。刑杖碗口粗细,长有五尺,在阴沉天光中泛着冷光。
“一!”执刑亲兵高声报数,刑杖带着风声落下。
吴新登身上本就带着前日那二十板子留下的伤势,今日又打板子,第一下打下来,他便惨叫一声,额上青筋暴起。
“二!”
“三!”
起初吴新登还哀嚎不止,待到二十板后,声音渐弱,只余闷哼。身上已是皮开肉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