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除却皇四子袁易、皇六子袁昼,便只剩一位年仅五岁的幼子,尚未齿序,天生体弱多病。
而自从原皇四子袁历没了后,这位五岁幼子竟是成了珍宝,非但泰顺帝对这幼子极为重视,连太上皇景宁帝亦是对这幼孙格外关切。
苏天士听景宁帝提及此事,忙道:「此乃臣分内之事,皇孙洪福齐天,自能逢凶化吉。」
景宁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却忽然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肃穆。他目光炯炯地盯住苏天士,缓缓问道:「朕问你,你须得如实回禀,不得有半分隐瞒!依你看来,朕这副身子骨,如今究竟如何?若是好生将养,还能再活上几年?」
这话问得突兀而直接,宛如一道闪电,劈开了方才君臣之间温和的叙话氛围。
苏天士心头一跳。这等言语,岂是可以轻易置喙的?
他迟疑著,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景宁帝见他如此,目光愈发锐利,带著威压逼问:「嗯?为何不答?朕要听实话。」
苏天士知道躲不过去。景宁帝既然这般问了,便是存心要听真话。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格外谨慎、字斟句酌地开口:「回太上皇,臣观太上皇龙体,天生便是一副极好的根基,筋骨强健,远胜寻常古稀老人。
虽则如今春秋已高,精力难免有所不济,脏腑功能亦不如壮年时旺盛,然则五脏六腑调和,脉络尚且通畅。
只要日后格外留心,善加保养,戒劳戒怒,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再辅以精心调理的汤药,则————则圣寿绵长,福泽深远,长命百岁,亦非不可能之事。」
这番话,已是婉转恭维,却在「可能」二字上,留下了余地。
景宁帝听罢,嘴角略微松弛,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呀,这话儿还是不老实!朕也不奢求长命百岁了,但求能再多活些年,亲眼看著这江山社稷稳稳当当的,看著儿孙们成器,若能活到八九十岁,朕也就心满意足了。」
苏天士顺著话头,赔笑道:「太上皇洪福齐天,定能如愿以偿。」
景宁帝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开方子了。
苏天士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行礼退出,来至御药房开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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