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往来」,礼制崩坏,纲常紊乱,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宫墙:「太祖皇帝开国时定下的规矩,藩属朝贡,厚往薄来,为的是彰显天朝德化。如今新洲人要的不是赏赐,不是封号,他们要的是——」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们要的是改变我大明两百多年所立下的规矩。」
蒋德璟忽然跪了下来:「陛下,规矩是人定的,亦可因人而改。永乐年间,三宝太监主持七下西洋(应是六下西洋),与诸国往来,何尝拘泥旧制?十数年前,为抗辽东建奴,亦曾借葡萄牙藩人和火炮。如今国势危殆,若一味恪守祖制,恐——」
「你是说朕不知变通?」崇祯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臣不敢。」蒋德璟伏身,「臣只是以为,与新洲之合作,可取其利而防其弊。」
「譬如军事顾问,可限人数、限时限、限驻地;贸易往来,可限口岸、限商品、限税额;至于移民招揽,更可严格限制,只准招募流民灾民,不得触动有产之民——」
方岳贡也跪了下来:「陛下,臣附议。且新洲人所提「贷款「一事,虽需以海关税收或矿产为抵,然眼下国库确已见底。」
「且不说历年赋税积欠,户部和地方亏空严重,仅闯贼围城月余,需要修复战事中被毁的城墙、官署、民宅,便需银四十万两以上。」
「另外,赈济京畿遭兵灾百姓,又需五十万两,补发京营、勤王各军欠饷,更是一百万两打不住。」
「钱从何来?加征?百姓已不堪其负。借贷?何人可倚?陛下——」
崇祯帝怔然,随即长叹一声,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
他拿起那份《合作概要》,又翻看起来,这一次看得更慢。
暖阁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香炉里的檀香渐渐燃尽,太监轻手轻脚地添上新香,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终于,崇祯帝放下文件,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你们说的,朕何尝不知?国库空虚,军备废弛,流寇未平,东虏虎视——朕每夜辗转,思之痛心。」
说著,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著深深的疲惫:「可你们也要明白,朕不是不愿变通,是怕这一步迈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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