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访问(四)
1647年6月5日,午后的里斯本,空气中混杂著海盐、鱼腥与未散尽的硝烟气息。
咸湿的海风从特茹河口涌入,卷过阿尔法玛区陡峭的石阶巷弄,将晾晒的渔网与要塞墙头的火药味搅作一团。
这座城市,不,应该说这个从伊比利亚联盟中挣脱出来的王国正处于一种常态的紧绷状态。
从特茹河北岸的阿尔法玛老城区到西贝莱斯广场,街巷间依然可见七年前(1640年)
独立战争爆发后陆续建起的诸多防御设施——圣乔治城堡城墙上新添的炮位,港口的防波堤内侧增设的若干岸防炮台,城内外密布的堡垒和鹿角。
但里斯本的市集依然喧嚣,港口的商船依然不断进出,教堂钟声依旧按时敲响,仿佛战争只是葡萄牙人日常生活的背景噪音。
这正是葡萄牙王国的现状,在「王政复古战争」的第七个年头,这个仅有百万人口的小国,正依靠著边境星罗棋布的棱堡要塞、纵横交错的河流山脉与一种近乎顽固的韧性,对抗著昔日「大哥」西班牙沉重的军事压力。
在俯瞰特茹河的圣乔治城堡议事厅内,一场从清晨持续到现在的国务会议仍在进行著。
「陛下,西班牙人在巴达霍斯又增兵了。」陆军大臣加斯帕尔·德·法里亚伯爵将一份边境报告放在长桌上,「至少一千五百人,包括两个经验丰富的义大利雇佣军团。迄今为止,他们在埃斯特雷马杜拉边境的集结兵力已经超过五千人,这还不包括正在萨拉曼卡休整的骑兵部队。」
坐在主位的若昂四世叹了一口气,深陷的眼窝与过早斑白的鬓发,是七年来无休止的焦虑与操劳留下的印记。
「法国方面的回应呢?」他看向外交大臣佩德罗·德·马卡良埃斯伯爵,「黎塞留主教在世时曾许诺,一旦西班牙主力西进,法军就会在佛兰德斯和义大利发动进攻加以牵制。」
马卡良埃斯伯爵苦笑著摊开手:「陛下,黎塞留主教三年前就已蒙主召恩回归天国。
现在掌权的是马扎然枢机主教,他的注意力全在尼德兰和德意志战场。」
「我们派往巴黎的使者第三次带回了同样的外交辞令,法国不会忘记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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