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的关切,简直超乎常理。」
「上帝啊。」席尔瓦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如果他们真的来过————目的是什么?东岸没有传说中的金银,也没有诱人的香料,只有无尽的森林、危险的沼泽和野蛮的查鲁亚人。难道就为了满足他们对土地那种无尽渴求的变态想法?」
「也许,」若昂的声音压得更低,「他们看中的正是没有金银」这一点。没有金银,意味著西班牙人和我们葡萄牙人都不会予以重视;森林与河流,意味著潜在的木材与航道;至于查鲁亚人————」
他顿了顿,「你比我更清楚,在新华人的词典里,野蛮」往往等同于可教化」或「可融合」。他们看待土著的方式,与我们和西班牙人————颇为不同。」
神父沉默了。
他的目光掠过海面,投向那片郁郁葱葱的未知海岸。
几只信天翁掠过浪尖,发出悠长的鸣叫。
远方,一道河口分流处的沙洲上,隐约可见几缕青烟,那或许是土著渔民的炊火,或许是自然野火。
「若昂,」良久,席尔瓦缓缓开口,「你认为新华人————最终想要什么?」
若昂没有立即回答,目光缓缓扫过远处的海岸线、森林、云层,最终定格在舰队前方那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
「我不知道他们最终想要什么,神父。」他轻声说,「但我知道,他们不像西班牙人只渴求黄金和荣耀,也不像我们葡萄牙人只盯著传播天主福音和攥取商业利益。」
「他们带著种子、书籍、工匠和一种————可怕的耐心。是的,他们很有耐性,占领一片土地后,然后像最勤奋的农夫一样,深耕细作,修建堡垒、开辟田垄、铺设道路,缓慢而坚定地将蛮荒之地变为牢固的家园。」
「他们似乎从不急于求成,仿佛————时间永恒地站在他们那一边。」
席尔瓦神父看著他,怔然不语。
是的,这种有条不紊、著眼长远的拓殖方式,与欧洲殖民者早期那种以掠夺为主的模式截然不同,反而更像罗马帝国鼎盛时期那种系统化的边疆建设。
「哦,愿上帝指引我们,看清前方的道路。」老神父喃喃道,手指紧紧攥住胸前的十字架。
「上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