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若是要得多的话,四块也使得。」
「那地方离西夷地界近,货自然贱些。」那年轻牧民嘀咕道:「可你要算上海运脚钱,怕是就不止这么一个价格了。」
「呵呵————」那客商笑了笑,合上帐本,站起身扫视众人,「闲话不提,咱们就论此地的行情。羊,四块六一只,羊毛,一等春毛三角二,二等的三角。」
「愿意的就过秤,不愿意的可以等下一拨客商。不过我可提醒各位,下一拨什么时候来就难说了。」
「唉,要是咱们能成立合作社就好了,也不至被人拿捏。」有人低声咕哝著。
这话立时戳中了许多人的软肋。
西湾乡的牧民虽然有一百多户,但像一盘散沙,各家顾各家。
有人提过成立合作社的事,就像其他县份的农人一样,大家把羊毛、牲畜集中起来卖,量大就能谈更好的价钱,还能合伙建公共剪毛棚、雇兽医。
可乡公所刚成立不到两年,乡长是个从陆军转业的老文书,整天忙著登记户籍、修建道路、组织民兵训练,还没顾上这事。
听说,北方许多县倒是走在了前面,那些合作社不仅统一销售,还从农垦厅贷款引进良种公羊,羊毛质量好,售价比散户能多出一成。
陈石头站在人群外围听了一会,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到王大壮身边,低声问:「王哥,真就这个价了?」
王大壮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这位赵掌柜是渝州丰茂商行」的,算是这一带的老行商了。可这价————我算过,一只羊养一年,光草料不算工钱,成本就得两块四五。」
「卖四块六,刨掉税钱,一只就赚七八角。我养了一百二十多只羊,若是全卖掉,才赚七八十块,还要雇个人帮忙,落到手里没多少。」
「那就不卖,等别的客商。」旁边一个叫孙二平的年轻牧民愤愤道。
「等?」王大壮瞥了他一眼,「剪下来的羊毛不卖,放在仓房里容易生虫,还会被老鼠咬。六七岁的成年羊多养一天就多吃一天草,现在草场还好,等到了夏天干旱,草不够吃还得花费力气到山上转场放牧,或者采买干草。」
「更别说家里等钱用,我媳妇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得去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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