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至此处,王宝顺的语调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宣读诏书时惯有的威严与拖腔:「海天渺邈,音问难通。然尔等既为炎黄苗裔,便须知君臣大义、华夷之辨。恪守臣节,远绝夷狄诡俗;谨奉正朔,毋得僭越乖礼。」
「————庶几不负朕殷殷眷顾之怀,尔等亦得保身家、延嗣续于异域。钦哉!」
宣罢,王宝顺将诏书徐徐卷起,然后上前两步,将其交予孟胜新。
对方接过后,展开又浏览了一遍,随即便交给旁边的助理,低声吩咐道:「存入档案库,妥善保管。」
徐文轩缓缓开口:「孟————大统领,贵国————果然与众不同,令本使————大开眼界。
「」
。
这话里明显带著讽刺,但孟胜新却不以为意,只是淡淡一笑:「贵使需知,不同的水土,自有其适宜的生存之道。新洲这片土地,需要适合它的生长方式。」
「新洲大陆,远离旧邦,面对的是全新的海洋与世界,我们摸索出的道路,或许与故土有所不同,但所求者,不过是我华夏族群于此地的生存、发展与尊严罢了。」
徐文轩不再说话,知道言语上的机锋于此无益。
朝廷需要拉拢这个海外远藩,需要他们的援助,需要他们在必要时能提供军械、银两,甚至————收拢无数受灾无依的难民。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但茶水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饮而尽。
「那么,」徐文轩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们来谈谈正事吧。陛下与朝廷,对新华有些期许————」
会谈,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下去。
窗外的广场上,那两面旗帜仍在风中并立飘扬,时而舒展,时而轻触。
就像这两个国家的关系,既相连,又相隔。
既认同,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