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我看,不如————派出人马,将蓟州左近州县扫荡一遍,总能再凑出些粮秣,支撑些时日。」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无非是纵兵抢粮,刮地三尺。
高第闻言,叹了口气,摆手道:「长伯,你久在宁远,对关内近年情形或许不甚了解。这京畿、河北之地,连年遭东虏入寇蹂,去岁今春又闻有瘟疫,早已是十室九空,民生凋敝至极。」
「附近州县,仓廪空虚犹胜蓟州,百姓面有菜色,易子而食恐非虚言。即便我等狠下心肠,像篦子梳头般再刮一遍,所能得到的也是寥寥,对于我等近两万大军而言,恐怕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啊!」
「而且,劫掠过甚,恐激民变,反为不美。」
厅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那几名美姬感受到气氛的变化,更加低眉顺自,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王廷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吴三桂的眼神也凝重起来。
没了粮,什么拥兵自重,什么待价而沽,一切都是空谈。
吴三桂看向高第,见他虽然抛出了这个难题,但神色间并无太多慌乱,眼神中反而藏著一丝笃定,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举杯道:「高兄既然提及此事,想必心中已有成算。」
「此刻,皆是自家兄弟,何必再绕弯子?不妨直言相告,我与王兄也好仔细参详,共谋对策。」
高第见吴三桂点破,也不再绕弯子,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去天津。」他吐出三个字,目光扫过吴、王二人。
「天津?」王廷臣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似乎没想明白其中的关联。
「不错,天津!」高第语气肯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据探马回报,旬月前,那个海外的新洲藩国,派了数千兵马自大沽口登陆,随后便以勤王」为名,占了天津卫城。未几日,辽南镇的彭遇冲也带著三千人马从海上抵达,进驻天津,与那新洲兵合流。」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关键不在于他们占了天津,而在于他们占了天津之后做的事。你们猜怎么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