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方才的手段却截然不同。
没有内力运转的波动,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十几条人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天地间被抹去了。
连他们身上穿的那些粗劣不堪的衣袍都完好无损地飘落在地,仿佛他们的身体是被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从衣服内部凭空抽走了一样。
这种手段,罗卓监藏班藏卜做不到,甚至无法理解,更无法想像。
虽然看起来两种手段的结果相差不大,都是一团血雾,都是尸骨无存。
可罗卓监藏班藏卜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要做到梁进那般轻描淡写、无声无息,所需要的内力之精纯、之雄浑,所需要掌控力道的精准程度,所需要对于武学本源的体悟深度,都达到了一个高到让他只能仰望的程度。
那不是靠天赋和苦练就能触及的领域,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力量。
罗卓监藏班藏卜的喉结上下蠕动了好一阵,终于沙哑地开口:
「敢问施主,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已没有了方才在宴席上谈笑风生的从容。
梁进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眼前这三个番僧,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消散。
奥奇尔却急了。
他上前一步,用那双被剧痛与怨毒填满的眼睛瞪著罗卓监藏班藏卜,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劈了叉:
「尊敬的罗卓监藏班藏卜,还跟他废话做什么?快废了他!」
「我要亲手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他!」
布尔罕也满腹狐疑地看著罗卓监藏班藏卜,这个老上师平日里杀伐果断,从不是这般磨磨蹭蹭的人。
罗卓监藏班藏卜却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裹著一层极浓极沉的疲惫,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贫僧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整个西漠,年纪轻轻便能将武功练到如此匪夷所思地步的人,只有一个。
镇西侯。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镇西侯已超过一年不曾公开露面,各方细作都推测他正在某处秘密闭关。
可为何今夜,他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荒村之中,出现在一场寻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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