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牛繼宗,當聽到「左賢王主力」、「晌午兵圍夏州」、「攻勢猛烈」、「城危在旦夕」等字眼時,牛繼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頭頂,眼前微微一黑,跟蹌一步扶住了椅背。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可怎麼會這樣,那些胡虜,要的不是劫掠,而是————
北境稱王啊,真是該死,自己盤算打錯了。
「混帳!」
牛繼宗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跳起,「左賢王這頭草原惡狼,竟真敢棄霸州於不顧,直撲我北地腹心,陳平是幹什麼吃的!夏州城防呢?不是讓收攏守軍嗎。」
他這通怒火,三分是真怒於東胡人的大膽與夏州可能的失守,七分卻是對自己暗地裡打算的懊惱和恐懼,以及對即將面臨局面的恐慌,忽然想到柳芳等人潰敗,這才明白,東胡那邊,定有高人指點。
「回將軍,陳將軍在夏州,早就收攏府軍弟兄們,可在收攏,也是缺少人馬,只得組織青壯,可惜訓練也沒幾日,這就要上城廝殺,基本上也是無用啊。」
信使哀嚎著,還給自家將軍推脫,牛繼宗越聽越煩,正要發火,坐在東邊的昭武侯將軍,伸手攔下,隨即眉頭緊鎖,看著輿圖上夏州的位置:「牛帥息怒,左賢王此舉,意在切斷我北地諸郡聯繫,孤立雲陽,夏州若失,運河東岸的門戶洞開,青川等城皆暴露在胡騎之下,我等必須救援!」
他雖與牛繼宗有隙,但此刻唇亡齒寒的道理都懂,之前坐看永州陷落,也有他一份心思在裡面,那永州城還有平安洲,可都是北靜王府當年的心腹掌控,如今胡虜來了,這些地方,怎可不動一動呢。
「救援?談何容易!」
牛繼宗煩躁地踱步到桌子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雲陽郡城西側,「探馬剛報,永州方向開拔的東胡大軍,並未全部東去!至少有三萬精銳騎兵,由左賢王帳下悍將禿魯花率領,就駐紮在離我郡城不到五十里的黑石坡」,虎視眈眈!
我軍若主力出城馳援夏州,這禿魯花是吃素的?他必會趁機猛攻我空虛的郡城!或者半路截殺我軍!此乃典型的圍點打援」,左賢王好毒的計策!」
還有,北河郡那些胡虜人馬,還在短暫休整,下一步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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