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里之外的平安洲节度使府内,气氛却显得颇为微妙。
平安洲节度使齐云,须发已见斑白,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依旧,正慢条斯理地用著丰盛的晚膳。
桌上,牛继宗那封言辞恳切、甚至带著几分悲壮的求援信,被随意地压在一个青玉镇纸下。
一名心腹幕僚匆匆而入,低声道:「节度使,云阳牛帅急信,夏州危殆,恳请我平安洲速发大军北上,东西夹击秃噜花,解云阳之困,或直逼永州,以分夏州压力。」
齐云端起温热的参汤,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没抬一下,北境的局势,已经成危局,这棋局之内,已经填了不少下棋的人,没有王爷之命,有些事,可不好办啊。
「哦?牛继宗终于撑不住了,北境这般崩坏的局面,没有他的私心在里面作祟,能坏到这样的地步,信中如何说?」
「回节度使,要说这左贤王伊稚呼邪,在永州停留一日过后,立刻集结主力大军东进,竟然绕过霸州,直奔著山阳郡夏州而去,攻打甚急,夏州守将陈平,四下求援,哀求援军呢。
「可牛帅到现在一直按兵不动,既不去增援,也不去断其后路,却让咱们出兵北上,收复永州城,明显就是驱狼吞虎之计策,卑职以为,此间调兵一事,还需要谨慎,再则,大公子已经领著一万府军,往北靠了靠。」
幕僚将信中要点简述,把斥候营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大公子齐昌领军北上」的消息,目前节度使府上剩余的钱粮,还有北静王府送来的一些库存,全都用来募兵了,虽说是以府军的名义,可所筹谋依旧的兵甲,花费还是太大了,但若是没有兵在手,他也不敢擅自率军离开城池。
齐云放下汤碗,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心中还是要权衡利,眼下已经到了关键时候,谁先落子前出,谁就会多一份胜算,慢慢的嘴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呵呵,齐昌往北去,是我吩咐的,给牛继宗做个样子而已,现在胡虏兵威正盛,士气高昂,入关以后更是携大胜之威横扫北境各郡,咱们的人马还是少了,洛云侯那边呢?可有动静?」
「回节度使,您不必妄自菲薄,北边霸州码头一段,北静王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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