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一直沉默寡言的汉王世子周兴山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那你的意思,那位右贤王且提侯,不是真的想南下,而是想借此打个幌子,他主力方向,不是中山郡?」
周正白轻轻摇头,自光投向门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看穿那无边的黑暗:「密报语焉不详,只知是分批潜行,昼伏夜出,踪迹全无,最终消失的方向————是在雍州一带,此地四通八达,也算是兵家要地,右贤王的铁骑,最终目标,还是南下,若是能鬼魅般潜入京畿左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后背都窜起一股寒意,目标直指他们脚下这座看似平静的京城!
「京畿————」
周兴山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佛珠被攥得死紧,「右贤王好大的胃口,他难道不知道中山郡聚兵二十万?神武将军冯唐的五万大军,说不定已经到了,那时候,以冯唐的老辣,右贤王的兵马,能有几人到安水北岸,何况还有河东河西两郡,狂妄!」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气声吐出,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畔,厅堂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烛火在凝滞的空气中不安地跳动,将几位世子或惊骇、或阴沉、的面孔映照得如同狰狞的鬼魅。
「不是狂妄。」
周正白猛地抬头,英俊的面容在烛光下,照耀著阴晴不定,隐约明白许多道理,「只要有一营胡虏,到了安水北岸,京枢地带,必然会引起恐慌,那时候,天下人目光就会聚焦在此,朝廷还有何脸面,看来,且提侯落子,怕是要将军了,真是厉..」
他「害」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报——!」
一声急促得变了调的嘶喊,如同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死寂,猛地刺入院内,一个全身裹在深色劲装中的侍卫,满身风尘,鬓角汗水泥水混杂,甚至顾不得礼仪,跌跌撞撞直扑正堂门扉,「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因极度的惊惶而嘶哑颤抖:「世子,八百里加急,南线————南线飞鸽急报,太平教主张世贤,亲率二十万贼兵主力,已————已突破凌河天堑,樊城门户大开,贼兵————贼兵前锋————已————已兵临樊城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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