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册子异常厚重,页面发黄卷翘,显然经年累月被多次翻阅。
“啪”的一声,
将这本沉重的账簿拍在桌案上,巨大的声响让堂中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这第二件事!”
沈学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惫,
“便是这漕运衙门里,历年积压下来的巨额亏空和陈年旧账!本督得到消息,京城刑部衙门,怕是要重新翻案,想必徐长文的案子,你们也略有耳闻,那治安书上,可有咱们漕运的奏疏。”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烛火似乎都暗了几分,文官队一侧的官员,几乎是头都不敢抬起,这些事,他们怎会不知,可惜,牵扯的人众多,谁敢言语。
所以,刚坐下的曹大人,面色有些发冷,不得已,又起身回话;
“回督宪大人,衙门里的陈年旧案,可有不少,当年天宝年间的案子,刑部已经下了结案文书,如今被重新提起,无非是胡搅蛮缠,京城的事,下官略有耳闻,太上皇寿宴时候,徐长文为了邀名,目无君上,行大逆之言,实属该杀。”
“是啊,大人,漕运衙门的旧账,多是和朝廷有关,有些事,是受了牵扯,下官以为,当以陈情上书。”
转运曹官蒋暂,也有些坐不住了,若是真的要查,从何处查,只能从现任官员身上去查,倒霉的还不是他们。
“大人,还请陈情上述。”
几乎是同时,两侧文武官员,尽皆跪拜在地,好似逼宫一般,沈学仕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殿内众在官员,冷笑一声;
“还真是一条心,上书陈情,你们也不怕死得快,京城因为这件事,闹得天下皆知,早年的案子,本督看过,多些隐秘在里面,这些暂且不谈,但随之后的年月,年年多有亏空,只有近些年,多一些盈利,若是朝廷那边真的来人,查了亏空,你们有多少脑袋填的。”
这些才是沈学仕要说的,朝廷年年下拨的白花花漕银、盐税、还有那从无数纤夫漕丁骨头里榨出来的‘折耗’、‘浮收’,以及漕帮给的官银,这些都去了哪里,账上亏空越来越大了。
沈学仕拿起账簿,几乎是砸向曹晖的方向,
“看看!河道疏浚款项拨了那么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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