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医生,您能一直这样吗?他们说……说上面不会派人来了……”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塔兰语气冷静,“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是尸体。”
他走出屋外,抬头望向远处城墙上的圣光雕像,眼神沉沉。
他想起昨日传来的消息——教会医院封院,连教士都染上疫病,不再接收普通患者。
他也想起自己的父亲,曾是一位军医,在多年前的一次毒雾战争中死在战地。他说过:“在命运转头之前,永远别放下药包。”
塔兰从没信神。他只信两件事:人不能等神救,必须自己救自己;疾病不是诅咒,是需要被制止的现实。
此刻,他眼里燃起某种坚定的火焰——他已不只是医生。
他,正成为城市苏醒的胚芽。
阿莱斯顿,正在沉入深秋最冷的一夜。
夜风卷过破塔街,吹乱了木质街牌上残留的染血符咒,也吹过沉默的街角。
这里曾是北城最喧闹的酒馆一条街,如今却只剩下零星几家还点着昏黄灯火的酒馆,仿佛用最后的酒精与篝火,对抗这个城市逐渐逼近的死亡气息。
在“落星者”酒馆外,一名面容憔悴的中年退伍军人靠着石柱而立,满脸风霜,披着褪色军披。
他的右臂空荡荡地垂着,是空的——早年在北境战场失去的。
他叫亚诺·赫德,曾是第七狮鹫军团的中士,是所谓“特瑞安帝国最后的荣光”的活化石。
如今,他不过是个在酒馆门口喝剩酒、领粮票、躲瘟疫的残兵。
他原本只是站着,沉默地喝一口冰冷的酒,但当他看到街角,一位老战友——同在一支部队服役的尤因,
瘫坐在门前、手里攥着空瓶,嘴唇发白、眼中泛黄,他终究抬起了头。
他把瓶子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喉咙干裂地喊了第一声:“我们是守过边疆的人。”
没有人理会他。
“是我们!”亚诺怒吼,声音如干树枝炸裂,“是我们这些傻子,拿命在北境、在荒漠、在雪线外替帝国流血!”
有人望向他。他哆嗦着伸出左手,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我把命给了这片土地,可现在,这片土地上连一块面包都不给我!”
人群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眼圈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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