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着光。
麻绳在肩背上勒出两道深紫色的血槽。
重瞳微微收缩。
乱发结满盐霜。
每次呼气,胸腔里都会震出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木轮在沙石地上碾出极深的沟壑。
他每跨出一步,这片戈壁都要跟着震上一震。
“少主……”
旁边跟着推车的江东子弟嗓音发飘。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瘪的水囊。
这是他三天积攒下来的最后几口保命水。
项羽没有接。
“给后面腿折了的人。”
他的语调极其平稳,不容置疑。
项羽抬起头。
热浪扭曲了地平线。
他的视线没有看前方的大秦驿站,而是锁定了队伍最前面的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永远保持着固定的车速。
车顶甚至还飘出煮茶的热气。
“少主。”
江东子弟死死咬着牙,眼底透出野兽般的凶光。
“秦人就是在把我们当牲口羞辱。”
“与其走到西域被累死。”
“不如夜里拼了。”
“杀几个垫背的,算几个!”
沉重的辎重车停了一瞬。
项羽转过头,那双重瞳冷冷扫过这名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