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本就有旧怨未了,他遇上了诡秘的敌人,岂不是一件好事?我又有什么可操心的呢?”
“今日喷上几句口舌之快,虽没什么用处,好歹也算出了口恶气。至于幕后那推波助澜之人,究竟有何目的……哼,我姑且躲着,静观其变便是。”
“这外王溇的水,可是深得很哪!”
“却是不知,那只白猿,如此举重若轻的洒脱,如此视群雄如无物的倨傲,所为何来?”
转过一处栈道拐角,身形一闪,社长已然闯进了间小屋。窗棂被厚厚的麻布遮着,两名瘦瘦高高的中年人,口中正嚼食着鱼干。
“杀鬼兄!好久不见!”
“一别五十载,山音信杳,相逢炎凉。”毋人杀鬼向着他介绍道:“这是舍弟,毋人春时,家师去岁渡劫失败,我俩也是朝不保夕啊!”
……
外王溇西北隅,米家庄的坞堡巍然矗立。
其占地极阔,方圆足有五里,壁垒森严,乃是于沼泽淤壤之上凭空筑起的雄庄巨堡。
要在这般松软淤陷的泥沼之上筑起如此规模的坞堡,所费之心力,所耗之工役,委实远超常人的想象。
米家先祖初至此地时,这片烂泥荡子连一块能立脚的硬地都寻不出来,寻常的夯土之法根本无从施展。
于是,便将整根整根的巨木剖为厚枋,纵横交错,编成一张方圆数里的筏状木排。
谓之“筏状地栿”。
这木筏不浮于泥面,而是压入淤泥深处,将上方建筑的重量均匀分散到整片地基之上,不使任何一处承受过大的沉降。
木筏之上再立础板,础板上再立柱,柱上架梁,梁上铺板,浇筑青灰胶泥——如此层层而上,方才稳稳当当地垒起了数百间屋舍。
每逢山洪漫灌、泥涛翻涌之际,这座巨筏便会随着地底的泥流微微起伏晃动,却从不曾偏移分毫。住在堡中的老庄客们早已习惯。
坞堡之内,仓囤、马厩、作坊,门客居所、议事厅堂等等,皆依着八卦方位排布,十二座箭塔沿坞墙而立,射程覆盖方圆千丈。
更有冶铸之所,终年炉火不熄。
然而,整个庄园却显得极为务实,没有小桥流水,没有假山花圃,没有曲径通幽的园林,连道路两旁的空隙都被开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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